123㎡ ｜ 他们没谈风格，只说了两个字：柜子。
他们结婚那年，全部家当装得进几只纸箱。
不是东西少。
是租来的房子，装不下"打算长久过下去"的东西。
所以拿到这套房子的钥匙，两个人站在空屋子里的时候，说得非常直接：
先别谈风格。我们要柜子。
租的房子不敢买大件，搬起来麻烦；墙上不能钉钉子，一整面的柜子不敢想；沙发是二手的，床垫是房东留下的，连窗帘都是上一任租客的。
东西只能往上堆：床底下、柜顶上、门后、阳台的角落。每次搬家，都是同一批纸箱，从一个房间搬到另一个房间。
收纳不是按墙面长度做，是按东西做。
开工前，我们先做了一件事：把他们的东西全部列出来，量一遍。
柜子的深度、高度、层板间距、挂杆位置，全部按这张清单定。于是成了一个家，不是一排柜子。
一整面墙，看不见柜子。
从客厅走到卧室，墙是白的，一整面。
没有拉手，没有凸出来的顶柜，柜门之间的缝是一样宽的。
打开它，里面是行李箱、是六床被褥、是吸尘器、是两箱纸箱装过的日子。
他们租过三套房子。每一次搬家，都是同一批纸箱，从一个房间搬到另一个房间。现在这套是自己的。
柜子做到顶，墙面刷成白，调料可以放心买大瓶的，纸巾可以按箱囤；冰箱上可以贴冰箱贴，墙上可以挂照片，阳台上可以养一盆搬不走的植物。
其实东西没有变多。只是终于可以留下来了。
以前租房子，钉一颗钉子都要犹豫半天。现在我可以在这面墙上钉任何东西。东西还是那些东西，但感觉完全不一样了。